珍惜短暂 短暂珍惜

二手摩托

二手摩托


天气已逐渐变冷,2将安置房的房门落锁,下楼到单元门口扫了辆共享单车,带着耳机,沉默地握着车把手前行。到处都在修地铁,马路碎的像豆腐渣,自行车和他一同在路上颤抖,压过从建材车里掉出来的石头籽。2停下车时不慎吞进一口冷气,在公司门口剧烈咳嗽,没有人看到他,他眼角因咳嗽飙出的眼泪早被寒风吹干,人群沉默地走进他眼前那座沉重的建筑,打卡上班。他看一眼自己手上老旧的表:快到九点。


他快步走进去,打卡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打开电脑。直到下午五点,他才停下早已僵硬的双手,保存所有的文档。转眼看到邮件里躺着封文件,五险一金的确认书,他瞟一眼,看自己的工资卡,多出来4800。临走时手机里蹦出一条短信:前几天花了买的几件几十块的t恤到了,清一色的假货,夸张的印着Adidas。


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从公司走出,骑着单车到楼下。同事发来的微信里说给他介绍女朋友,他没回复。前女友的心愿单还在他家,全是买不起的奢侈品,他最后说了分手。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开着,店员无精打采地站在柜台里,他走进去,要了一包软白沙,提着两瓶啤酒回到家。风从没关紧的窗缝刮进来,他打开电视机,无聊的爱情故事,女主角甩了贫穷的男主,男主捧着花光钱买到的名牌包,睡在桥洞下。2斜眼看着电视,幸灾乐祸地想好歹自己还没那么惨。仰头喝口酒,没吃饭使他的胃灼热,难受的打紧。他看到电视里的男主还相信爱情,自嘲笑笑。


2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,又是什么时候被电话铃声惊醒。交好的朋友唤他去飙车,他看一眼时间,早已是深夜了,可他也没什么事情要做,干脆披了外套跑下楼去。朋友骑着摩托车在他楼下,他跨上后座,听到发动机轰隆作响,震破他的耳膜。


2许久没有这样的体会了,这使他非常快乐,路灯变成流动的光,他紧紧抓着车座,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。他这时候想到自己的大学,高中,甚至小学。虽然彼时有无尽的试题与束缚,但总还算是自由的,因着不用为未来担忧,不为现实所怕。学校是个伊甸园,社会却是西游记,现实的枷锁就像佛祖的手,压的人喘不过气。2在寒风中找到自己的青春,他这一刻感觉非常快乐,第二天下班后他立刻花了一千多买了一辆二手摩托,从此在每个下班后的空闲时间他都在马路上奔驰。


2在奔驰中看到了很多东西,每当加速时他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鲜血。他在那一刻认为自己活着,认为自己没有烦恼。但在车上时他也会想很多,也会后悔。车停在河边时,2在一片金光下,在浓郁的机油味里忆起自己曾经的美好,忆起离开的那个她。他这几天走过很多地方,包括以往的甜蜜地点,那时他会十分悲伤。


2后来在河水边终于想到了生活与现实,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摆脱现在的束缚,没人想要贫穷,但他没办法摆脱贫穷,他后悔自己曾未认真读书,使他走了许多弯路。他怎样也想不明白,最后干脆不去想,任由一团乱麻在他脑中乱舞,开车离去。一个红灯横在2眼前,他停下。还没等红灯变绿,他已经被两个便衣警察拦住了,车被没收,他想塞两条烟让警察通融通融,但来来往往的车辆使他连掏烟的机会也没有。他最后只能像只丧狗一样,捏着罚单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中央。2想不明白为何仅仅禁止摩托通行,但耀眼的车灯使他晃神,他没办法去想公不公平。



后来朋友带2去交通队的扣车厂,朋友录着视频问他第一次偷车兴不兴奋,他坚定地摇头,说这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。2从朋友的车上跳下,迅速的找到了自己的那辆二手摩托,跳到车座上,重新穿梭在城市之中。


在取回车的那个晚上,2紧紧捏着把手,骑在车上,冲着空荡荡的马路大吼。


“Freedom!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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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感全部来自聪哥的这首歌,只能算个扩写。歌比我写的好的多,希望大家能去听一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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